移情与反移情是心理分析过程中重要而特殊的心理表现,也是影响心理分析进程及其效果的重要因素,因而也是促使心理分析之治疗与治愈的方法与手段。同时,移情也具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心理学的意义。理解移情,是理解心理分析过程的必要条件,也是理解人际交往的重要基础。
移情与反移情所涉及与表达的,是心理分析家与病人的动态关系,因而必然在整个心理分析的过程中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和影响。将其作为一种方法与技术考虑的时候,主要体现在如何有效地利用这“动态关系”来获得治愈的效果,以及通过这种动态关系而获得对于心理分析过程及其目的的深入理解。
1907年,荣格与弗洛伊德第一次见面,连续畅谈了许多个小时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弗洛伊德突然向荣格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看待移情的?”荣格充满自信地说:“它是心理分析方法的核心与全部。”于是弗洛伊德赞许地说:“嗯,那你抓住了问题的根本。”
弗洛伊德在其《癔症研究》中通过一个著名案例,表达了他对于“移情”的理解。在一次治疗结束的时候,弗洛伊德的一位女病人,突然感觉到一个强烈的念头,期待弗洛伊德将会给她一个亲吻。当病人经受住强烈的内心冲突而把这“幻想”说出来的时侯,弗洛伊德经过分析发现,它实际上来源于病人许多年以前的一次真实经历。那么这个以往的想法或欲望,未能满足或遭受了压抑的愿望,重新出现在了心理分析的过程中,从其现实的对象“转移”到了心理医生身上来。弗洛伊德认为,移情反映着被压抑的童年愿望和体验,涉及到了神经症及其治疗的核心。对于任何成功的精神分析来说,移情总是必要的手段或途径。
1907年荣格与弗洛伊德的谈话,对移情充满信任,但是当他与弗洛伊德分手之后,曾一度对移情的作用产生了怀疑。甚至在伦敦塔维斯托克(Tavistock)诊所讲演的时候,荣格还表示,移情是否发生并不影响治疗,没有移情照样能够治愈等等。但是,就荣格的整体思想来说,移情仍然是心理分析过程中至关重要的因素。与弗洛伊德的移情观所不同的是,荣格倾向于把正常的人际关系成分注入移情的概念之中。对此,荣格心理分析家亚考毕(Mario Jacoby)做出了更有说服力的理论阐述,集中表现在了其经典著作:《接触心理分析:移情作为人际关系》一书中。
从目的性来思考移情,需要考虑移情的出现,或者说由分析情境中无意识所产生的某种移情,其对治愈癔症的过程意味着什么呢?显然,彼此的心灵都能通过移情来获得某些补偿和某种充实。不管是被分析者所体验的转化,还是双方的自性化过程,也都会受到这种移情与反移情的相互作用和影响。


